到眼云山

自娱自乐。
在b站做些翊钧的视频,同名,欢迎善意的评论和弹幕。

wcayls:

奇文共赏:我曾是希特勒的老板
太过智障,我甚至不想翻译。

唐暄:

这次指绘老铁 @wcayls 的元黄文。
我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到一点偷摸用手机平板啥的画画了啊……再给我点时间我要结丹。
原文点我
平时习惯了妙笔生花今天第一次用MedBang Pant画单张觉得甚是好用非常感谢这样的好软件是免费的。并且无意中点到的透明真的是效果非常好了[虽然那些没细化的地方一下子暴露出来了就]。

怅望江头江水声

Sherlrinx_k:

大大小小的官员苦日子熬到头似地狂欢,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厢张江陵首辅去世倒台,那厢小皇帝反戈清算,这是多么值得好好庆贺一番的事情。


 


申时行不动声色,保持了他一贯的沉默。他眯着眼打量着皇宫、府邸、街道、集市,他看得尤为真切:朝廷上下,所有人,都活在了刚去世不久的首辅的阴影里,像紫禁城的余晖,勾勒出整个帝国的轮廓,而帝国里的人安稳地坐着,摇着扇子啜着茶,见着外边的狗吠日,便怂恿似地踢他两踢,叫他再多吠几声,得意地笑着。


 


“什么?我的阁老,您问我苦不苦?我苦啊,我当然苦!这些年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家中油水没多少,青楼久不去了,酒少饮了,日日犹恐政绩不够,被那帮刁民缠着,被上头责问,生怕这顶乌纱又戴在他人头上。”申时行猛地想起不知从前哪个官员吐的苦水,此刻讽刺到了极点。


 


他们是那样地想逃离,想挣脱,想永远忘记首辅那十年的漫长噩梦,即使午夜梦回也不那样心有余悸。他们没了烦人的政令,没了严苛的考成,脱笼之鹄一样肆意地干着过去十年来没敢干的事情,什么偷奸耍滑,什么卖官鬻爵,什么贪墨败度,他们像约定好一样报复,而报复的对象却永远地死去了。


 


那么,剩下的,被报复者的妻、母、子女、亲友、宅邸、爵位、荣誉、威望等等,都是不应该堂而皇之地存在着的。他们要这一切都消失个一干二净,像从没存在过一样,如果不能,起码不能让这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有继续苟延残喘的可能,要叫这些东西东奔西顾、碌碌不堪、穷愁潦倒、遭人白眼、身败名裂,方遂了己意。


 


于是便有了潮水一般的弹劾,铺天盖地的谩骂与揭发检举,这使人不得不好奇,他们在过去的十年里,究竟遭受了什么样“非人”的待遇,以至于像那十年来受苦受怨的小媳妇,今日才“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地诉着“实情”。


 


人的情感果然是相通的,很快,申时行就明白了,那位十九岁的小皇帝,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怕什么呢,咱们有圣上撑腰。


 


他们嫌余晖灼灼,伤了他们的快盲了的眼,以为余晖散了,好日子便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可不是朝霞,余晖之后接着是漫长、看不到头的黑夜,你瞧瞧,他们一旦眼瞎,连什么是什么也分不清。


 


有的人在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待久了,于是又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到的余晖,是那样璀璨、耀眼,倔强地普照了这片土地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他们亲手毁了这最后的光明,于是这帝国,便彻底地等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不消说。


 


 


 


 


 


申时行想起来从前王锡爵取笑他的一句话:“别人总不愿意活在他人的阴影里,汝默你却刚好相反。”


 


“可我为什么越想活在这阴影里,却离他越来越远呢?”申时行苦笑。


 


兴许死了就不远了吧。他慢慢从梦里抽出身来。


 


桌上灯明明灭灭,窗外是鸡唱残晓,天青青,路迢迢,圣上的诏书[1]还未随着马蹄声到。


 


九年首辅[2],风风雨雨,是是非非,同在其位,未能谋得其职,时耶?命耶?


 


大势已去,国无江陵。


 


“深知身在情长在[3]……”申时行长叹一声。


 


于是他便长久地阖上了双眼,像从前首辅尚在时,睡得个安稳觉。只是那时的申大学士,顾虑的不像后来那样多,只是眼见首辅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谁也想不到,最后竟也眼见他楼塌了,呼喇喇,倾得彻彻底底;昏惨惨,毁得干干净净……


 


师相,学生来寻您了。


 


 


 


 


 


 


 


[注1]《明史·卷二百一十八》列传第一百六:四十二年,(申)时行年八十,帝遣行人存问。诏书至门而卒。先以云南岳凤平,加少师兼太子太师、中极殿大学士,诏赠太师,谥文定。


 


[注2]申时行于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起任首辅至万历十九年(公元1591年),共九年。


 


[注3]李商隐《暮秋独游曲江》:“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2009清明游十三陵之定陵一日

作者话说得气狭,许是观皇陵需得这么说话儿才能显得“我”虽是平头百姓但“我”又别有见识远超平头百姓?鄙人服了。
还没去过定陵所以为图一转。

盐水加咖啡:




旁白_盐水咖啡




定陵是明朝皇帝明神宗万历皇帝的陵寝,该皇帝在位48年,牛叉事情干的不多,缺德事情干的不少……于是解放后十三陵哪个墓都没被挖,单单就他被拉出了地宫,文革时还落了个挫骨扬灰的下场……无语中……


清明时节去十三陵本也是应景的,无奈就万历老先生的陵寝被挖了,自然好宝贝也最多了,于是就往定陵一游。刚好前一天去锐意买了尼康P6000,权当试机了。PS:当天天气非常好,充分发挥了N记晴天无敌的特长~~~


闲话不说,开始上图,国际惯例,说明在前图在后


001定陵外的神路,远处是赑屃驮碑,近处是领导


清明游十三陵之定陵一日 - 盐水咖啡 - 我用盐水+咖啡,一杯又一杯




 002定陵游览图,天圆地方的传统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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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一进门的卧松,定陵的树长的很奇怪,很少有笔直向天的,都有点腰来腿不来的架势,这棵树是典型代表……另外,这里用了尼康的D-lightling技术,所以暗部全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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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那天,天很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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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定陵正面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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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石五供,话说皇帝老爷子牙口还是不错的,这老大老硬的东西真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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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城墙上长着松柏,没错,是城墙上……鬼斧神工的建筑与自然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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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这张更清晰,看到一排排的松树如禁卫般拱卫陵寝,就明白为什么古代帝王动不动封那棵松柏当大将军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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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一号隧洞,当初开掘定陵的时候就是因为在这里挖出了金刚石,才为挖掘工作指明了方向……如今的一号隧洞外春花满树,幽冷间带着些春意,有味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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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6000的色彩果然锐利,领导赏花我拍照,各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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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定陵后山远眺,云萦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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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定陵地宫,真深啊……一直往下走了六七层,起码有个20来米深……话说鬼吹灯里盗墓的难怪少说有盗帝王陵寝的,这不是个技术活,是个体力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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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历宝座,汉白玉的,有五爪金龙俯卧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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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万历与两位皇后的棺椁,当然是复制品,正品被文革时烧了……一大两小,万历居中……四周的小箱子是下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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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这张是抓拍的,本想抓拍正面棺椁,不想光线太差,快门很慢……但见万历棺前一男子沉思……有点意思就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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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地宫石门,共有三道……这里赞美下P6000的防抖功能,这些片子都是在光线极差的地方拍的,还能比较清晰,全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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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俯瞰地宫,人潮攘攘,话说中华大地真是不缺英雄儿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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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得地宫,天蓝树绿,甬道渐开……爽得很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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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定陵碑座上的云中龙……一直觉得明朝的龙形更为飘逸,清朝的龙虽然霸气十足却少了几分出尘之气,个人浅见仅供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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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定陵碑,上书“大明神宗皇帝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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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侧观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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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已是下午四点多,定陵的参观人群也少了很多,这里又恢复了些皇家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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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殿角飞檐,流云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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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皇后的九龙九凤冠……很大很华丽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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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所谓的捧着金碗吃饭……介个就是华丽丽的金碗了……碗底还有金龙浅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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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嗯,这个……没啥意义,纪念一群歪着脖子拧着腰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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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万历老爷子的铁盔……对这个勤政不到五年,倦政30多年的逍遥皇帝来说,这行头他自己有没有见过大概还两说吧……出了博物馆……定陵也就算转完了~~~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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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家已是华灯初上,路口依旧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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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隆万相关】码一些…十分十分混乱的史向梗

草右:

——今天吃饱嘉隆万的粮了吗?


——没有。


——怎么办?


——粮食不够史料凑。


【没错老衲这个文言废已经饿到去找陈年老粮x翻着吃了,码一些奇怪的梗和看到之后衍生的一些联想……应该含有很多野史向的注意,个人点比较奇怪所以…嘛】


胡言乱语注意


【今天也在自HIGH】


●  扫完万张的文后发现每篇必提《帝鉴图说》,其实张先生还编了另外一本叫《书经直解》来着,给小宅男一人读的《四书》读本,原创性较差(而且没插图)所以不那么出名吧…


不过据说编的挺好的,康熙很爱读来着。(?)其评价为:义俱精实,无泛设之词。”


万张可用此梗(




(嘉靖十一年)十一月甲寅,四川巡抚都御史宋沧献白兔,群臣表贺。


四十一年春三月辛卯,白兔生子,礼部请告庙,许之,群臣表贺。——《明史》


……这个,白鹿我真的可以理解。但是没想到熜哥已经饥渴到连白兔也……


告庙是基本意思是指古代天子或诸侯出巡或遇兵戎等重大事件而祭告祖庙。


(群臣一定心很累)


虽然可能只是个引子,但是这两句话连在一起看真的好奇怪啊(很好奇隔了三十年,那白兔是不是上一只的后代…但是单只能繁衍??送了一对?


特地去查了查古代白兔常不常见,没查到(。只有如下两条:


地名白兔—树林茂密,常有白兔出没,故名;宋朝白兔针铺商标(应该不会很稀缺吧…还是熜哥就是喜欢这类的…那白龟呢xxx)


话说“五行”里,把白色归为“金”,白兔是趋吉避凶的祥瑞也应该属金。……火克金,所以属火的熜哥养兔子应该不会有事(


但是“火能克金, 金多火熄; 金弱遇火, 必见销熔.”兔子又繁衍那么快…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担心了起来(


看了五行才想起来:熜哥信奉二龙不相见,大明王朝1566里也说自己不亲近儿子亲近孙子,可是按照他太祖设定的那个鬼五行,他亲近孙子
(钧)……就不怕把他孙子熔了?


脑洞一去不复返。 


●《嘉靖遗诏》“补过无由,每思惟增愧恨。”“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明讲之仪久废。”


少湖骂的可真狠,一股浓浓的怨气扑面而来


我真的很惊讶熜哥没被气活。




●看完了高新郑的《病榻遗言》我真的是不会好了。


(先是高拱&裕王向摘几句瞎眼的。)


(隆庆六年正月)上见臣至,色稍平,以手执臣衽(扯衣袖)甚固,有欲告语意。


上稍沉思曰:你送我。”(裕王…裕王你好歹说声朕啊)


连语数次,一语一顿足一握臣手。


上曰:有人欺负我。”(看到这我真的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于是执臣手行。


始坐,而执臣手不释如故。茶至,乃以左手饮数口,顾臣曰:我心稍宁。


臣不敢入,上牵臣手曰:送我。


既得旨乃敢入,随至寝殿,上升榻坐,犹执臣手。


盖自御路前至此,皆执手未释。


上犹执臣手。




光是想像一下隆庆死拉着新郑一路走到…寝宫也不放手,喝茶用左手拿杯都不肯放开,直到最后太岳和朱希忠进来磕头了他拉的人家高阁老磕不了头才堪堪放手……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不过隆庆真的是……好软啊




●还是可以看出肃卿真的在这儿可劲儿的黑太岳wwwww


拱等闻报,哭于阁中,而居正虽哭,乃面有喜色,扬扬得意。


而独居正喜动颜色不能自禁,阁中官僚吏卒无不见之。


居正面赤惶怖


居正面赤意沮不怿


荆人见本面赤气促


我看惯了各种描写江陵沉稳冷静不动声色的性格…这种喜怒形于色的设定还挺可爱的((


肃卿你干嘛揪着面赤不放啦wwwwxxx




●称呼问题:


《病榻遗言》在第一卷的时候说的还都是居正。


从第二卷起就变成荆人了(满篇一口一个荆人真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不知道发生了啥…或许是越想越恨?


虐哦。以前交好的时候应该会叫太岳吧?





荆人即捏旨付保,诳奏上批出曰:卿二人同心辅政,不必添人。


(二人同心,不必添人…嗯,其实我不萌高张的,我不萌的…)


荆人所喘息相通


等四五人,日在荆人宅听用,喘息相通,倏忽而至,荆人极力庇护。


(脑子自动对喘息相通此四字作出反应,系统自动记录)


在徐处则曰:'高实未忘情也。'在我则曰:'徐可恶甚。'


(……雾草太岳你居然还这么干吗)




●江陵还是很护着小戚的:


荆人见奏,面如死灰,颡有泚郁郁咨嗟不已曰:戚总兵已站不住了,南兵不必选罢。连日皆然,予不知所谓,因访之,则此事乃荆人之为也。


(这句话不禁让人想到……戚继光三十二式长拳与南兵拳)不)


 荆人疑我知之,又恐有人因而大发其事,日夜不宁,既力嘱兵部题覆将继光开豁不问。




●有人叫小少湖叫“云间”,当时有点懵因为完全不知道这个梗……顿时有种愧为少湖厨的感觉,去查了一下,大概是:


西晋文学家陆云,字士龙,华亭人,对客自称云间陆士龙,后人因此称松江为云间。


原来是这个意思…小少湖的名字其实都挺好听的。(幸亏没资深厨青藤老人青藤道士天池生天池山人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田丹水田水月徐文长。


(或者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飞元真君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熜哥儿。


光复制都累啊(


(话说谁能告诉我江陵为何字叔大……每次听这字我都很痛苦




●不过高肃卿描写的阴了别人还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太岳大概应该符合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吧?


予举手曰:天地鬼神祖宗先帝之灵在上,我平日如何厚公,公今日乃如此,为何负心如此?荆人曰:以此责我,我将何辞?但愿公赦吾之罪,吾必痛自惩改,若再敢负心,吾有七子,当一日而死。


(嗯,我还真觉得两人之中江陵更渣。等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到新郑当初“看不起别人只看得起江陵”“将江陵视为知己”“说当共同入阁拜相之类的话”的原文)


荆人欲掩饰其事,乃自上疏。“则乞将臣等与拱一体罢斥”


(肃卿看来这话应该挺…的吧。话说那么长一篇奏疏居然全背下来了)


荆人来顾曰:我为公乞恩驰驿行。”吾知荆人所为,故不用也。荆人曰:“公到底只是如此。”


(有新郑太太亲手发的粮食,虽然含着刀片,老衲也要大口吃下去)


居正乃遂改换面目,向人曰:高老事几乎不免,我为他忧愁,昼夜不能寝食,吐血若干,须白了若干,今才救得下也。


(……其实在意的是称呼突然又变回去了。满屏荆人中蹦出来个居正还挺不适应的)




● 总之《病榻遗言》里,可以看出高新郑对江陵还是蛮……恨之入骨的?


又做师婆又做鬼,吹笛捏眼打鼓弄琵琶”→这么黑江陵我真的笑飞


(总之看完之后原本不萌高张的我,有点萌高张(.)


怎么说呢,一篇遗言中……从头写太岳写到尾。虽然是黑,但是简直。


中间一段突然称呼变为渠我压根没反应过来是谁…)))




●摘几个别人的评价:


李永庚:“而进江陵者退新郑,进新郑者退江陵,均之不知江陵、新郑者也。”


(身为江陵粉,表示有些捧江陵踩新郑的人可以看看)


高公再相,徐果受陷,三子被逐,拟破其家。徐公之狱未即成,而穆宗晏驾。江陵岂不爱新郑者,权其师友之重轻,遂不能置身于两厚。——宋学洙


(江陵岂不爱新郑者,江陵岂不爱新郑者,江陵岂不爱新郑者)


(重要的事说三遍)


(所以宋学洙的意思是…江陵更爱华亭喽?老师表示很欣慰xx)




张居正:有所举措,不我贤愚,一因其人;有所可否,不我是非,一准于理;有所彰瘅,不我爱憎,一裁于法;有所罢行,不我张弛,一因于时。


单纯觉得江陵这段评价……挺有力度。虽然阴了人家夸的还是很大力的嘛。


不愧是张神童(




●最后……


谁有张太岳文集的txt版啊——文言再加繁体老衲是真的啃不动啊T口T


对里面的书信还是很有兴趣的啊——T口T




●《孙悟空与嘉靖皇帝--西游记解密嘉靖王朝》突然有点想看这个


吴承恩是满怀热情塑造了嘉靖皇帝(孙悟空)、严嵩(猪八戒)、陆炳(沙僧)站在劳苦大众的立场上,为推行、保护新法(唐僧),同皇亲国戚官僚地主阶级(妖魔鬼怪)斗争的光辉形象。”←这个介绍真的让老衲喷了……熜哥不是车迟国那个皇帝吗




●……好了这是最后了。


接下来要提个没节操的梗。


没节操的梗。


没节操的梗。


……


《张太岳文集》卷三十四《答上师相徐存斋书》里:“贱恙实痔也,一向不以痔治之,蹉跎至今。近得贵府医官赵裕治之,果拔其根。但衰老之人,痔根虽去,元气大损,脾胃虚弱,不能饮食,几于不起。日来渐次平复,今秋定为乞骸计矣。” 


……然后他过了三个月就死掉了。


老衲震惊的心情无以言表。不由得反思自己这个梗通常和海狗肾一起出现,但这么多年来为何老衲只看到了海狗肾。


以为海狗肾已经是个够黑的死因了…没想到还有个更黑的(话说这种东西跟老师说真的好…?)…现在感觉很复杂。


还是打算选择性的只记住海狗肾吧

【万张】君子之梅

闲一。:

_(:з」∠)_爬入史同没多久的小新人,文渣,请诸君谅解。





*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少年抬头瞪大了清澈透明的双眼,眸子晶莹得仿佛点开就化作一滩春水,“先生,崔道融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须知此与治国无关……”先生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惯常是不喜欢小皇帝看些于治国安邦无用的书。
“先生……”少年有些委屈。
  窗外的春光暖意融融,宫里豢养的猫儿卧在阳光中伸着懒腰,白毛尖儿上抖着金光。东风让书房中也弥漫开春花烂漫的清芬。


到底是个孩子。


先生无奈又温柔地笑笑,好像春光莹润了他颦蹙的眉宇,“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少年一扫怏怏的神色,欢快地笑着和道。
 他走到少年旁边,将手里的经书放在案上,“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看着少年绽开的笑容,他顿了顿,接着道:“诗人是在病中怜惜梅花,不愿北风早早将其摧残罢了。”
 少年若有所思,“那……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先生一怔,嘴角不禁噙着一丝微笑,上扬着好看的弧度。
 他的先生当真称得上璞玉浑金一词,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才貌双备的翩翩少年郎。
 少年不知是醉在了先生的浅笑中,还是醉在了墨香与清芬的互不相让中,“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像极了先生。”
 猫儿也伸出爪子,拨弄了几下绽开的春花,抖落下几片不甘心的花瓣。


*
 今年初春较往年冷的多,梅花颤颤巍巍地开在枝头,许多枝桠还是光秃秃的,而后果不其然地来了一场倒春寒。
 这对于指望着天再暖和些就可以出去玩耍的朱翊钧来说不啻晴天霹雳。
 于是在某一天不经意睨到外边飘起雪花的时候,朱翊钧几乎是欢快地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先生!我们去看雪吧!”
张居正轻咳几声,严肃道:“陛下,这是在上课。何况天寒伤及龙体,岂是臣所能担的罪责。”
“先生……”他从小就知道私下里对先生撒娇是很管用的,先生纵然有时严厉得吓人,却是很宠他的。
自入冬的一场雪后就再没落过一片雪花,干冷的冬季显得压抑委顿,万万千千生灵似乎沉入死寂。
小皇帝压抑了很久了。
张居正犹豫了少顷,还是说道:“好吧。陛下穿厚些,免得着了风寒。”
朱翊钧呼地一声像一阵年轻的风刮出门外,根本没听张居正的后半句话。


像个痴儿一样,朱翊钧每一脚都使劲踩在方才积了薄薄一层的霜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笑得天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白雪……白雪却嫌春色晚……”朱翊钧不知哪来的诗兴。
“故穿庭树作飞花。”张居正撑着纸伞,怀里抱着一件披风,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陛下走的这样急,下次不许出来胡闹了。”说着便轻轻地放下伞,将披风细致地抖开,弯了腰替朱翊钧披上系好,口中虽训斥,但动作却极轻柔。
朱翊钧定定地盯着张居正为他系披风的手,手指修长,指间有些微因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茧子,部分血管的脉络很分明,涌动着生命力。一片雪花飘在他手上,染着浮在表面的温存便化了,融成水滴,朱翊钧在水滴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满头霜雪。
“先生手冷么?”朱翊钧哈了口气,一团白雾氤氲在面前,像个软糯的团子,却又四下散了。
“无妨,谢陛下关心。”张居正复撑起伞,轻轻地拂掉朱翊钧头上的积雪,方要抽回手的时候,朱翊钧抓住了他的手,本想挣脱,最终作罢,任由矮了自己不少的少年牵着自己的手。
少年人的生命力旺盛,热血在胸腔中沸腾着,手像个暖炉一样。
“蒙陛下抬爱……”张居正刚想说点什么,朱翊钧就惊呼起来。
“先生,这梅花真好看!”
抬头细看的时候,漫天飞雪如柳絮一样随着风纷纷扬扬,已比方才大了不少,落在许多花木光秃秃的枝桠上,落在傲霜斗雪的梅花上。原本零落的梅花此刻却温柔而又绝不屈从地抵抗着风雪,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红梅更像是染上了鲜血,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星星点点得刺目,又像是某人撒在白绫上的鲜血,还残存着余热。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陛下喜欢红梅,还是白梅?
唔……红梅!
为何?白梅岂不清纯高洁?
白梅固好,还是混于雪中,红梅醒目,何况……它像极了先生!


张居正一怔,有些好笑地问:“这如何说?”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朱翊钧调皮地笑了,“这诗我还记得,何况先生穿红色的官服,不就是红梅么?”
张居正哭笑不得了。
“白梅似雪……”他颔首笑道,“是了。不过……”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朱翊钧放下张居正的手,蹦跳着向前,而后顽劣地攀住一枝梅,将它生生折断,梅在枝头颤抖着。
刚想呵斥他没有一点君王形象,那孩子便小跑过来,抬手递上一枝梅花,笑得真诚,似乎要融掉这遮了天光的霜雪,“先生,送你。”
张居正再不能斥责他,伸手接过了梅花枝,就像是接过了什么无上的至宝,“谢谢。”
朱翊钧再没有这么高兴过,“先生定要陪我看一世白雪与红梅!”
张居正温柔地笑了,腾出手摸了摸朱翊钧的头,“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臣自当尽力。”
朱翊钧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愿明白,他只知道先生会陪自己,就好。
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很多的雪和梅要看,他还想去看蜀江水碧,卢沟晓月,他还想去看泰山,看大海,他想玩的还有很多,先生会陪他走下去,绝不会像父皇一样离开。
不过先生大概不会同意去吧。
朱翊钧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和先生说。
张居正回头看了看身后,大雪落在他们走过的来路上,像在上下一白的荒原中,没有什么旁的,人如一芥,荒凉也在逐渐掩盖住由清晰走向漫漶的脚印。
屋檐上,已经积了很厚的雪了。


*
“哗啦。”
万历拂掉了案上的东西,连带着一堆雪花般飞来的折子。
老成的内监们还是面无变情,只伏下来道声“陛下息怒。”
“好……很好。”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没有陪朕走下去,还骗朕那么多年。
可笑可恨。
他不知从哪来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溺死其中。
无论掀起什么滔天巨浪腥风血雨,他好像再不在乎,他又似想讨回来什么,将平生的最疯狂倾泻于张家。


这人残忍,好歹也不给自己留个哭泣缅怀的念想。好端端的走了,还要带走那个小朱翊钧。


他也原以为自己不会痛的,早是没了心的人了。
却在一个风疾飙号的夜晚颓然跌坐在书案前,掩面而泣。


“先生功大,朕无以为酬,只是看顾先生子孙便了。”


*
朱翊钧回过神的时候,一阵迅猛的夜风从打开的门窗中吹了进来,殿内空旷,吹到他的时候已温柔了许多。
风像通了人性一样,哗啦啦地翻着一本书,旁边的烛火也震颤着来回跳跃,翻累了,便将一瓣梅花落在上面,就此告辞。
是瓣红梅。
摆了摆手让想来关窗的内监退下,朱翊钧眼睛有点刺痛,他伸手去抓那瓣微翘的红梅,却看到了摊开的书上隐约写着一句诗,摇曳的烛火下有些斑驳得不太清楚。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朱翊钧的指尖像被火燎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长夜将近同晨光争胜时,明暗难分。
他定定看着那片花瓣,莫名有点害怕却不愿挪开视线,很多刻意隐藏了多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浮出。
忽然忆起点破碎的事情,好像当年曾有人这么说过,故相临终的时候,有一枝枯萎得早已干瘪的梅花放在床头,看的很重要,但没有随葬,说是要还给原主,因是没有遵守当年的约定,可到底是什么约定原主是谁,到了撒手人寰,故相也没有说出来。
最终抄家的时候,大抵是扔掉了。
眼前的梅花瓣笼着浅黄色的烛光,像丢进了温热的汤水里,要将一身绯红如血化开。
故相其实早已付清了尘欠。
亏欠着对方的,到底是谁。
朱翊钧缓缓阖上酸痛的双眼,眼中却仍有那瓣红梅的影子。
那个时候,到底是要说什么?
漫天的薄雪安静地落下,不知餍足地吞没掉一切些微细小的破碎声响,皇城像披了一身素缟,再由梅花,点上殷赤。
记忆里故相的周围白茫茫一片,绯袍紫绶,像金红的赤血。
脑海里突兀地跳出一句万山载雪,明月薄之。
如果可以,好想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听他讲课,看他笑。


不信人间有白头。


啊,是了,是要说那句……
“先生,你放下伞好不好,这雪落在身上,很舒服。而且……你我霜雪满头,是否也算得白首?”
也算得白首。
梦里那人也曾报以微笑,然后当真收起了纸伞。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人人都说梦里和现实不一样的。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朱翊钧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红梅在晨光的熹微中风姿绰约,他一刹那产生了奇妙的错觉。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长夜已过去,晓天始白迎朝晖。










其实最后有几句是来自麦克白斯的,最近特别钟情(ง •̀_•́)ง
看过两次文以梅花喻太岳,其实我也觉得梅花很合适的,而且须是红梅


‌(才不是因为穿红色官服的原因)

最开始想写是因为看到了那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迷之觉得说的好对啊,喻太岳好合适啊_(:з」∠)_
嗯,其实我就是小学生文笔,但就是想写,果然有种举鼎折肱的失败感orz各位不嫌弃就好。
复制粘贴过来再排版想哭。
谨再拜。

【万张】白昼梦

槐蠶:


不是某条小裙子的名字……



 


  “陛下。” 


  尚且年轻的帝王睁开眼睛,这是空气中压抑燥热的午后,刺目的日光通过缝隙渗透进竹帘,真实,又宛如虚幻。他坐在一张黄花梨圈椅上,脊柱被雕螭龙纹的椅背咯得生疼,良久,他略显困倦地直起身子,伸出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一天最热的时段即将过去,蝉鸣也渐渐退去。


  朱翊钧侧过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整理他案上的书籍,这个人他不能再熟悉了,以至于他一看到对方,因小憩产生的头痛就消减了大半。


  “是老师在叫朕吗?”


  “陛下息怒,只是微臣看陛下已经睡了一下午了。”张居正微笑着转身。“再贪睡,恐怕夜里难以入眠。”


  张居正只着一件简洁的紫灰夏布直裰,后背笔直的中缝从上至下,如同他向来正直的品格。然而反常地,没有繁复又狰狞的官服补子。


  “老师还是像朕幼时那样……”朱翊钧说道。“老师不用担心,朕不会再缠着老师讲故事,扰得老师一夜不睡。”


  张居正笑着不言语,手上卷起竹帘,室外的烈阳已经褪去,只余天边朱砂渲染般的落日。


  “屋外已经清凉了许多,陛下何不到外面走走?”


  无风的水池上方倒映着赤色天空,四周没有侍卫仆从,安静得出奇,只有红翅的蜻蜓偶尔停歇在莲叶上,血色残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师,朕刚刚做了一个梦。”


  张居正侧目,“是怎样一个梦?”


  “朕梦到——老师一直陪着朕。”


  张居正笑道,“这算什么梦啊,微臣现在不是陪着陛下吗。”


  “不是……是,是那种陪伴。”朱翊钧支支吾吾道。


  张居正停下脚步,朱翊钧急忙也停下脚步。


  “翊钧,我一直知道。”


  年轻的皇帝瞬时睁大了眼睛。


  “我一直知道……你爱慕我。”


  “老师……”


  “我也同样爱慕着翊钧。”


  一串水珠沿着莲叶的脉络滴落,无声地掀起了一阵涟漪,远处张居正的笑容,是那样的柔和。


  “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朱翊钧颤抖地开口。


  “是真的,我从不向陛下说谎,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伴着陛下。”


  朱翊钧楞住了,然后,缓慢地走上前。他最爱的老师静静地立在日暮之下,背后的夕阳逐渐加深,好像翻腾燃烧的火焰。


  朱翊钧想上前,想握住他老师温暖的手,只见张居正忽然抬起脸,鲜血从眼眶涌出,放大的瞳孔布满血丝:




 “穷凶极恶的地主阶级总头子!还不快给无产阶级谢罪!!”


 


  朱翊钧惊恐地后退了几步,却向后堕入一个烈火焚烧的深渊,他看见上方富丽堂皇的王宫像沙尘一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灰蒙死寂的天空,还有被无知愤怒支配的群众。 


  “打倒剥削农民的保皇派!”


  “打倒无耻狗皇帝万历!”


  “无产阶级万岁!”


  他试图活动手指,然而他发现他的身躯,或者说他的骸骨,早已被石头砸得支离破碎。


  他可笑地意识到,他报应般,承受着当年群臣想让他对张居正的最后惩罚。


  炙热的焦油泼洒在他身上,火焰似乎能直冲天空,焦黑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烧断声。


  连最后的意识都消失了。


  形销而魂灭。







1956年5月,明定陵开始发掘,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官方发掘的皇陵。


1966年8月,明神宗及孝靖、孝端皇后遗骸被红卫兵焚毁,尸骨无存。




*白昼梦:清醒状态下的梦,把过去或现在发生的事情引向人所期望的方向,使人的愿望在梦中得到满足。


【万张】不回溯

闲一。:

不明所以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的产物,前方大概OOC预警。




*
他背上背包的时候,阴沉的天色好似灰暗的水流蔓延到身旁。


但这有什么要紧呢?


从踏进此地的时候,他就感到内心升腾起一种奇妙的归属感。他确实应该是曾属于这里的,是无法挣脱的桎梏却又曾给予他片刻易逝的欢愉。


这真奇怪,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他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管有没有灰尘。抬头看天的时候,已经看不太清天空了,天是灰暗蒙尘的,那不是他曾经指给先生看的天空。


潮气在空中一点一点蔓延,一寸寸渗进他的皮肤。有几点雨滴落在他脸上,他就这么坐着,也不管其他避雨的人怎么看他。


雨大起来的时候,雨水打在湿淋淋的石板上,把这座紫禁城淋得满目萧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觉着好像曾经的声色荣华多情无情不过都是被遗忘在很久以前的梦。


*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大约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回忆如一道打开的闸门,奔腾的水势无法停歇。


可是那是太久之前的事了。有很多英雄事迹和佳话诞生在他们之后,戏折子也愈厚实了,候鸟来回过很多遍,今年的花也不知是多少代之后的,时间洪流太汹涌了,这中间的漫长,他们又在哪里跋涉着白山黑水呢?


现在一切又是崭新的了,他的生命还处于正好的时段,或者说他与朱翊钧鬓边额角的发尾同是一般簇新的,岁月没有将他推挤到朱翊钧的前方,命运也没有把他又选到湍急的历史前沿,一切都刚刚好。


可是他不一样了呀,他想了想,抬头看着眼前找过来的青年,青年面容的棱角是怎样的分明,怎样的与昔年别无二致呀。可是这次他会拒绝,他也可以拒绝了。


“翊钧,不一样了。要知道不是每一次的轮回转世都是为了再续前缘的佳话。生活是要向前的,我们总不是曾经的我们了。”


他选择新的生活。


青年笑了,用手捂着脸,因为哽咽而发出短促的笑声。


*
张居正拿起那封信的时候,信封洁白,上面是青年人的手迹。


哎,他自己也本是青年人啊。


他很小心地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是毛笔书写的信。


字和记忆中的很像,但朱翊钧一定是又练了不少时日。


张居正读着读着,忽然也觉着有些哽咽了,握着信纸的手也有些颤抖。这些话是等了多久呀,等到他的希冀都埋到了坟墓中也没有等到,等到曾经的一切温暖全都毁灭也没有等到,现在一切都终结重启了,那些早就迟了的却又两人心知肚明的话却才终于说了出来,人到底是多别扭的存在啊,只有到一切都淡然了才能推心置腹。


“就此别过了先生,山高水长,大约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你要的没有交集的新生活,我给你。”


“只是,先生,我还是相当喜欢你呀。
喜欢到,想要永远记住你的一切。
只可惜时间太久了,很多很多,真的不太清晰了,我也没有机会重新铭记了。
对不起,再见了。”


其实说不舍得,怎么可能呢?只不过到底是我欠着先生你罢了。






真的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没啥剧情就是小宅男想起前世后去找太岳然后被残忍拒绝的故事……文笔很糟糕,见谅了……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不)。
标题真是随便……
谨再拜。

再(乱)谈不治行俭——那些年一起不治行俭的男人们(2)

碣石潇湘:

其实没想到会再把这个话题翻出来说。(1)详见乱谈不治行检。里面只有部分可信,禁酒令那一部分是脑洞,看看娱乐娱乐就好憋当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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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捡起来这个老梗,只是因为读到了另一个这样的人而已。其实这样的人一定还有很多(竹林七贤基本都算吧),只是我书读得少知道的不全。


今天要“弹”的这个人是阮籍,个人觉得比我嘉名气大。


阮籍是七子之一阮瑀的儿子——虽然父亲很早就死了。颜值高(容貌瑰杰),才气足(才藻艳逸),咳咳,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举世闻名的“旷达不羁”。王昶想跟他说句话都被无视。(于是这个受了一万点伤害的双标男就教儿子不要学同样爱无视自己看不上的人的我嘉小奕是吗→_→)




引起我这个不治行检过敏症晚期患者的特别注意的,是裴注里这样一句记载:



(籍)性至孝,居丧虽不率常检,而毁几致灭性…





集解里引了大量的晋书记载,多是关于他丧母后下棋喝酒吃肉(一头蒸猪啊喂!),“露头散发,裸坦箕踞”,这简直是“不治行检”的男人们的最高标准啊(当然竹林七贤里还有更荒唐的,不过这些都有点被迫故意装疯的味道,我觉得我嘉不至于那么荒唐)。翻了下晋书阮籍传,还有一段很有意思:



籍嫂尝归宁,籍相见与别。或讥之,籍曰:“礼岂为我设邪!”邻家少妇有美色,当垆沽酒。籍尝诣饮,醉,便卧其侧。籍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也。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籍不识其父兄,径往哭之,尽哀而还。其外坦荡而内淳至,皆此类也。



就是说他在男女之妨上也完全不受礼法约束。


然而他虽然表面上不受约束,但实际上是三观很正的人。丧母后吐血数次,骨瘦如柴几乎丧命;跟女性相处虽不避嫌但终究无嫌,所以钟会会才无处下手,司马昭也得以维护他。


说到司马昭,就不禁莞尔。是不是每一个不治行检的男人都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去鄙视他,又有一个人去纵容他?



礼法之士疾之若仇,而帝每保护之。



疾之若仇的陈群们,一个是钟会会——搞死了多少人却拿阮籍没什么办法;另一个是何曾——不仅打小报告,还当面怼:



阮籍遭母丧,在晋文王坐进酒肉。司隶何曾亦在坐,曰:“明公方以孝治天下,而阮籍以重丧显于公饮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风教。”文王曰:“嗣宗毁顿如此,君不能共忧之,何谓?且有疾而饮酒食肉,固丧礼也!”籍饮啖不辍,神情自若




何曾尝谓阮籍曰:‘卿恣情任性,败俗之人也。今忠贤执政,综核名实,若卿之徒,何可长也!’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读何夔传的时候只觉得他儿子为女性争取了利益,没想到是个长文式的人物啊~~


对于礼法,“不治行检”模范标兵阮籍同志自己的看法是:



世人所谓君子,惟法是修,惟礼是克。手执圭璧,足履绳墨。行欲为目前检,言欲为无穷则。少称乡党,长闻邻国。上欲图三公,下不失九州牧。独不见群虱之处裈中,逃乎深缝,匿乎坏絮,自以为吉宅也。行不敢离缝际,动不敢出裈裆,自以为得绳墨也。然炎丘火流,焦邑灭都,群虱处于裈中而不能出也。君子之处域内,何异夫虱之处裈中乎!



很清楚了——“检”就是“则”。阮籍就是要当一个不治行检,不守规则的男人。


对于这种态度,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只知道我作为一个崇尚自由的现代人,想点一百个赞。


同样有一个宠着自己的老板,郭祭酒死心塌地,而阮籍就不那么甘心情愿了。虽然写了劝进表,也做了官,但强行喝醉60天拒婚一事100%表明了态度。一句“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也能说明问题。他这种崇尚自然的性情,是和曹家人性子很相通的,而和司马昭身边那些提倡名教的人正相反。实际上他阮家和曹家本就是很有感情的。他父亲(七子之一,和老板阿丕阿植关系都很好)死了,阿丕还心疼他孤儿寡母让王粲作寡妇赋。就算没有感情,他死前看到的弑君一幕也足以让他三观崩塌。那时候的人再不拘礼法,也不会对弑君二字无动于衷。


我猜,其实他的不拘礼法(换句话就是他自己版本的“不治行检”),被世事逼迫,装出来的成分比自己真实的不羁来的要多吧?毕竟他也嘱咐过自己那“有父风,少慕通达,不饰小节”的儿子:



“仲容(阮咸,七贤之一)已豫吾此流,汝不得复尔。”



想到这,又要感叹我嘉——


你怎么这么幸运呢。






结尾附一只放(bu)诞(zhi)不(xing)羁(jian)的阿植:



(邯郸)淳一名竺,字子叔。博学有才章,又善苍、雅、虫、篆、许氏字指。初平时,从三辅客荆州。荆州内附,太祖素闻其名,召与相见,甚敬异之。时五官将博延英儒,亦宿闻淳名,因启淳欲使在文学官属中。会临菑侯植亦求淳,太祖遣淳诣植。植初得淳甚喜,延入坐,不先与谈。时天暑热,植因呼常从取水自澡讫,傅粉。遂科头拍袒,胡舞五椎锻,跳丸击剑,诵俳优小说数千言讫,谓淳曰:“邯郸生何如邪?”於是乃更著衣帻,整仪容,与淳评说混元造化之端,品物区别之意,然后论羲皇以来贤圣名臣烈士优劣之差,次颂古今文章赋诔及当官政事宜所先后,又论用武行兵倚伏之势。乃命厨宰,酒炙交至,坐席默然,无与伉者。及暮,淳归,对其所知叹植之材,谓之“天人”。

   

这条看得我已经有点想捂脸了,但重点还在卢弼做的注里:


 



子建狂态如此,孟德家风使然

   

瞎说什么大实话哈哈哈,我去笑一会先……